可惜并不应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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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青梅竹马》观后随笔

观杨德昌《青梅竹马》,和其他  

青梅竹马

消磨爱情的不是时间,而是人本身

最近看了不少村上春树的小说,还有杨德昌的电影,其实都是有些类似的,对于村上春树尤其是“我和鼠”系列的那几本小说,和杨德昌的那些电影,都共同探寻两个类似高速发展的物质社会(当时)的背景下,人性的逐渐消亡、私人感情的冷漠,以及爱情的失踪不见。

如果说维系一段感情需要双方都需要付出和在其中一同成长的话,我想是的,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浮躁、急功近利(或许是被动的)而一切成功皆是以“金钱、地位或者权利”作为衡量标准的前提下,这种相同加速度的成长显得更为的重要。每个人的生活圈子、工作环境、压力、背景其实都不会完全相同,正因为如此,两个人能够选择在一起已属不易,但是更不易的却是如何一同维系这段关系并同比例的成长。因为只有这样,两个人才是统一的,相互才是完整的。人生来就是孤独饿,既然无法放弃孤独,那就坦然接受并理解她,如村上春树在《海边的卡夫卡》的前序中提到的,孤独的人只有深入的了解自己和自己的独孤,才能产生“连带感”。而事实上,我觉得这种连带感的建立,对于一段关系中的两个人来说更为重要,因此相互理解、相互挖掘,相互帮助成长,才能建立信心、才能实现这种“连带感”。所谓的惺惺相惜吧

一直很喜欢杨德昌电影的风格,很写实。无论是台词、人声、画面选择与衔接,还有寥寥的背景音乐,没有侯孝贤的那种刻意追求构图和场景的“”做作“,没有深刻的对白绞尽脑汁,反而更多的是停顿,语言和对白的停顿,看似有些突兀和冷清,实则给人留够了思考的时间(就好像做演讲的时候的那些停顿一般,呵呵,职业习惯)。同时前后会留下些许伏笔,前后呼应。很少选择背景音乐,却用了大量真实的、现场采集的背景声,增强观众的代入感,也再次给观众的思考留够了时间,而无需浪费在花时间听音乐或根据音乐来揣测故事的发展。

不论是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、《青梅竹马》还是《一一》,杨德昌在这些的影片中所力图塑造的男性主角大多都是耿直、一根筋儿的死脑筋,抱有所谓的个人理想和抱负却总是发现与整个社会大环境、周围的社群甚至朋友们都格格不入。因此冲突在所难免,而事实上这种冲突即是他们的自己与整个社会的冲突的缩影罢了。每个人都试图反击和抵抗,

《青梅竹马》结尾处阿贞挽留阿隆过夜、重修于好,阿隆说“那些。。。只是一个短暂的希望,自以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的一种幻觉”,也预示着这种格格不入宁远被社会的大同所吞没。《牯岭街》中小四儿愤怒的将尖刀连续刺入小明身体前,小明告诉他“我就和这个世界一样,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”,想要改变小明、改变自己的小四儿结果发现自己未能改变任何人,这种可笑的努力仅仅像是一颗打向水泥墙的弹力球,用的力气越大,结果反弹回来砸着自己也越痛,结果同样被社会所消耗。《一一》更像是一个总结,阿俊的年纪比前几部剧中的人物都要老了很多,他是个过来人,对他来说《一一》中的众多场景更像是deja-vu,而他本身更像是反省,但即使如此,他也最后承认“如果再来一次,或许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。”,而天真的洋洋则如我一样,怀疑”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们想的不一样呢?“

自从大学似懂非懂的看过一遍《一一》后,连续三年了吧,每年都会在过年的时候看一遍《一一》,既有唏嘘,也有感概,更有无奈。或许,我真的越来越会去理解洋洋做的,“我要拍给大家看,大家眼睛看不到的那一面”。我一直以为,这指的是身后走过的世界。所以,一如此,在大家经常向前走、往前拍的时候,我却常常停下来驻足留步,回头看看走过的景致,并非流连,只是为了再过看一眼,或许真的会看到和别人不一样的。

现在我终于明白,并非如此,洋洋想拍给大家看的,是每个人的另一个自己,每个人的内心,一如杨德昌在《一一》中经常采用拍摄玻璃、镜子的反射影像的做法那样。

每个人都有那个真我,只是有的人愿意埋藏它,而有的人宁愿再多牺牲和苦难,也要维护着